兵棋推演的基础科学：从游戏学到计算建模

符第四

兵棋推演的基础科学要回答的问题是如何用精确的、无歧义的语言来描述指挥员推理的计算过程。使其建构在一个严谨的可计算性表述之上，以指导桌面手工兵棋和计算机兵棋的设计、控制与评审，并指导推演经验的分析、总结与叙述。它定义了与兵棋推演相关行业的边界，而我们已掌握的设计和分析技术都是在这个巨大的、由理论划定的边界内进行的工程实践，并且它可以预言和催生新的工程实现。

这篇文并不是要出版的，只是在写论文的过程中，把更加整体的想法敛了一些主要的记在了一起，但按照所涉方向其实需要更多人跨学科研究，如果诸位读后有什么想法或者指正，可以给我发邮件。

另：上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，兰德公司开发的ROSIE系统和RAND-ABLE系统都是基于规则的专家系统。我国汇编的《兰德战略分析与评估研究系列丛书》中编译了两个系统的说明手册，但都是较短的，没有触及核心功能说明。我个人研究已将最重要的部分翻译近半，但目前研究阶段倒是超过了专家系统，不再主要攻之，遂将要点绘制成兵棋推演的知识工程技术图谱。当前译本并未完成，无意传播，诚意研究者可以与我电邮学术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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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本书是2024年5月出版的，我一直没看到。这个月在中国国际战略学会审校这本书的中译本时，进行了大量的重译。不过中国国际战略学会暂时要求内部使用，没有公开出版的计划，我也暂时不会将译文发布。电子书大小超过论坛上传限制了，我放出链接，大家点击下段书名自行下载。

书名我翻译为《对局的策略性》，“politics”在全书中，既有表示“政治”之处，也表示“the activities of people who are concerned with gaining personal advantage within a group, organization etc”（LONGMAN英英词典解释），指人们在群体、组织等环境中为谋取个人利益而进行的活动。

“play”在本书中，不再只是表示“玩”这个单一的概念，而是引申成为一种竞争利益的活动，从而被作者设为论述的核心概念，从兵棋历史学的角度，包括哲学观念嬗变，都做了非常详细的论述。近年来，出现一门新兴的、尚未完全建立的理论——“the theory of play”——国人译作“弈博论”。我寻思这种译法还没有得到普遍接受，本身都需要一直用引号标识，遣词生僻，所以不再循之。因此，我将“play”译为“对局”。

作者在书中，依据对美军兵棋推演实践社区的采访资料，阐述了美军从不接受兵棋作为“游戏”概念到渐渐接受的历史过程，目前我军还是处于不接受的历史过程。但作者的主要写作意图，是她作为一名全球政治学者，希冀将兵棋推演作为一种科学方法，引入到国际关系学科之中，并由此分析了兵棋的地位和作用。而通篇下来，作者既没有沿着全球政治、外交、政策等术语展开，来说明到底如何设计一个应用于国际关系学科中的兵棋，也没有提到任何政治题材的具体推演过程。相反，她借助前人的研究，着重提出所谓的解构性对局，从游戏学理论上解释兵棋推演如何通过介入认知维度来“塑造人”。

总的来说，本书属于兵棋推演的基础科学研究，而非应用技术。想要学习如何设计兵棋和组织推演，在这里没有成篇的明确答案。

在中译本统一了几种名词：wargame（兵棋）、wargaming（兵棋推演）、game（游戏）、gaming（游戏活动，推演）、gameplay（游戏玩法）、play（对局）、play games（在游戏中对局）、board game（棋盘兵棋，棋类游戏）、manual wargames（手工兵棋）、digital warmages（数字兵棋）、manual gaming（手工推演）、digital gaming（数字推演）、tabletop wargame（桌面兵棋）、seminar games（研讨式兵棋）、matrix games（矩阵式兵棋，矩阵式博弈）、military wargames（军方兵棋）、commercial wargames（商业兵棋）、research games（研究型兵棋）、education games（教育型兵棋）、educational games（教育性兵棋）、pedagogical gaming（教学性推演）、training games（训练型兵棋）、professional wargamer（专业兵棋推演人士）、hobby wargamer（业余兵棋爱好者）、gamer（游戏玩家）、player（玩家）、Kriegsspiel（莱式兵棋）

在审校中发现，该书的主要观点和我今年9月份写的《兵棋推演的基础科学：从游戏学到计算建模》基本一致，但我是从国内军方兵棋推演实践中，基于游戏学等理论独立作出来的，于我而言此书起到了相互印证的作用。

不过该书作者仍然是“半立足于”兵棋推演的概念，从兵棋的表象和形式上总结规律，虽然她承认兵棋用来考察人的信念和认知，却没有从认知科学的角度去考察兵棋的本质——指挥员的认知活动正是我的研究出发点。

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指挥学博士范瑞洲所著《指挥之道》，也是从指挥员的思维活动出发进行研究，只差一步便能够进入主动推理的领域。随着国内多种学术界对主动推理产生持续不同的关注，这种分析框架在军事学上的应用也一定会得到肯定。

10月份我把《兵棋推演的基础科学：从游戏学到计算建模》的第2章主动推理部分单独重写了一遍，还附加了占一半以上的推演示例，只是终其一整月，碍于人工的缓慢，我没有做完所有的计算。然后11月间我做了一个规划求解器的雏形，就是用于计算提速的，计划开发后提供免费下载。




等到《对局的策略性》审校完工以后，再继续完成。